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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10
四篇
1 体露金风,良知蕴蓄绽现
CL吾弟:
平安,那日别后,老井托我找你谈一谈。你之根本问题在见识与气质没有因时而变。吾党平素为人大抵深沉方有深造,不为疑扰,不为欲昏,这就是我那段时间读... -
2010-07-31
三十年河东西
三十年河东西
这 几天过得很滥,主要是忙于春树里装修的收尾,前天水电工安装灯具与洁具,水电师傅姓李,手脚还很麻利,但脾气太坏,可谓习气胶固。他最不愿意窝工,但偏偏 不是缺这就缺那,他就在那里不停的咒骂项目经理,我跟他说,你这脾气要是在工厂里发拽,早把自己拽没了,工厂里可以消极怠工可以说自己能力不行,但你要是 不能自制的无礼节的挑衅领导及制度,很快就玩完。
古 今之争的调和点在何处?首先要明白这个全球资本主义把我发配到什么地方来了?从一个技术工人的身份去说,这样的大生产体制中教化在减弱,最要紧的是要服从 考 核,只需要做一个顺令的人,一个螺丝钉,上在哪里紧固在哪里,但也是可有可无的,因为起决定作用再也不是能工巧匠之流。从士类的身份去说呢?这么多年的文 类泛滥,文气卑弱导致真问题被覆盖很深,学术体制内外的安常守顺不仅仅是囚禁身体还有志气,没有共通感,荣誉感,大家被打散了,没有了革-命 冲动与革命队伍,画虎不成反类犬,就是半年一小会讲,一年一大会讲又能如何?问题似乎解剖清楚了,“风云才略已消磨”, 士类的相亲相敬没有了,非得有王者 出而名世改制。
技 术工作是个充满挑战的工作,生产停下来,你就必须找到问题所在,既要动脑也要动手终结故障点,三连退对我充满刺激的就是在每次事故刚开始那一瞬间两眼一抹 黑,但你并不后退,工作就是要即仆即起,我与工作的关系应当是如鱼得水,那欢腾劲只能内敛在性命深处,要是没有这种游于艺的乐趣,工作就会成为受罪,一个 像我这样的人倘若八个小时是在受罪中,即使治学治出来的就是怨诽之学。依我在技术上的天分只用花两分的力气就可以在一个现代化流水线上闲庭信步,余下的八 分 力气要转移出来,整个的技术攻坚对我而言毋宁可以称作为侠隐记。
这 段时间在家翻了翻张舜徽老先生的《顾炎武学记》,顺便把以前读过的《顾炎武文选》拿出来读了读,顾炎武两次谈到他寄居之地,一次给李星的信中说:“此 中山 水俱佳,同志之侣多欲相留避世。愚谓与汉羌烽火但隔一山,彼谓三十年来在此筑堡,一县之境,多至千余,人自为守,敌难遍攻。此他省之所无,即天下有变而秦 独完矣,未知然否?”另一封给三侄的信:“然华阴绾毂关河之口,虽足不出户而能见天下之人,闻天 下之事。一旦有警,入山守险,不过十里之遥。若志在四方, 则一出关门,亦有建瓴之便”。中国古人向来以为兵运由西北出,顾炎 武知明社已倾,复兴无望,但还是不死心,可谓孤忠耿耿。常常遗老的文字比改宗之人文字更 加可取,实因中国之人运笔是文以气为主。
以前曾经借过一本顾炎武的《日知录》的辑选本读过,里面有很多掌故与方略,以为是迂腐烦言,现在看 来是没有考究到老先生的深心巨识所在,读古书要有与古人亲敬对坐,双方都有精光凛凛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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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20
流水日
上 个循环班休息时和老争在夜里去喝贺胜鸡汤,完后他约我18号去基督教聚会点听他做见证,老争是基督徒中的“山寨版”,绝对是身在曹营心在汉那种,是那种酒肉穿肠过耶稣心中留的那 种,他要是基督徒做得好怎么不改掉他好赌的恶习呢,说是恶习也是他的一个收入来源,每个月可以赢个千儿八百的,那天我说我约他喝酒该我付账,他把眼睛一圆 睁,嘴角嗫嚅了几下,我心领神会到他这两天战况不错。就心安理得的让他付账。
昨天上午就带默熙跟着内子去基督教的一个家庭教会点,我已是多少年没来这样的地方了,进去后发现老面孔不多都是新面孔, 我铁心在基督教里面呆了5年,最后被开除,开除我主要是家教会的那些神学理论收拾不住我,留我在里面会给青年人一个不断蛊惑的榜样,就毫不犹豫的一 刀斩断我,我也就一去不回头,这都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后来我看一个人说:“一定要找到正确的败坏青年人的办法”。我想的确如此,因为青年人的灵魂已经被 败坏,要被再败坏一次,虽然我当时的实践高度不够,当时只是败坏掉一个多欲的青年人,他到现在也只是在世俗和市民基督教之间倒腾来倒腾去,毫无定力可言。
在礼拜堂里,老争的坏毛病又犯了,说:我们找个地方抽烟去。我们两人就带着默熙找到一个角落点起烟,正准备神侃时,内子 怒气冲冲的跑过来,她一句话不说就把默熙拽走了,没过一会儿,老争的老婆也跑过来对他一阵数落,说他做礼拜都不能把这点时间献给神,我很知趣赶快劝老争熄 灭烟回到革命队伍中。
老争的老婆也是个基督徒,她跟我说:去喀什吧,那里的房子1千元一个平方。他们教会的牧首紧跟美国教会的主张,福音要通过新丝绸之路传回耶路撒冷,要对伊斯兰教宣教,美国人把他啃 不下来的骨头交给华人教会,还在那里信誓旦旦的说这一棒就交给华人教会了,偏偏很多人就愿意跟着闻鸡起舞。我不怀好气的说:去干什么,去帮美帝国主义搞文 化殖民,当炮灰。老争的老婆说:你这话说得多难听。前天看西西河mang总的回忆:“有年他作为中国社会科学院系统所的人陪一个美籍华裔经济学家见老邓,经济学家向老邓推销休克疗法,把国有企 业推行市场,私有化。老邓冷冷的问了一句:美国干过吗?其他国家干过吗?有成功的先例吗?当时的会议室连根针掉地下都听得见。此公沉吟良久,嗫嚅着小声 说:尚无先例。老邓立即回答:那我们为什么要干?”老邓真是八十多了还目光如炬,一句话都能戳穿那些洋把戏。
我出门的时候带了一本《阳明先 生集要上》,但默熙跑来跑去我完全没有时间拿出来看,收到老商的短信:“好一个懿重深微,雄敞袤深”。这是我前日写《雨城》时评断老商的。这时见证会开 始,一太婆讲他如何在与儿子媳妇的关系中生出苦毒猜忌,如何靠耶稣的话语饶恕与爱,都是日用伦常中的一些纠结,这样的见证会像诉苦会,像英模汇报团,强调 的如何在耶教经上知行合一。这些活生生的见证对于会众的改变还是效果很好的,我浅浅的在那里听,我不愿意与基督教相互指涉太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况且这 么多庶民的灵魂被他们安顿,也算是善功。还是南水那次借着荀子的话回应得比较好:君子以为文,小人以为神。耶教经是可以当智慧书来读的。
最近几天一直都在看一个mang总关于改革的一些发言,mang总在我看来是古中国循吏在当代一个代表。Mang总推崇李泽厚,那是mang总学养的渊薮,当然mang总作为循吏还是对于三十年治理的解读能力超强,让我这种局外人大开眼界,但老商肯定认为那些都是小儿科,所以我认为老商 是当得起“雄敞袤深”之评的,有些人就是在某些方面天赋惊人。
老争也跑上去做了见证,他讲得兴高采烈的,牵强附会,被他讲成神迹,最后念主祷文散会,内子下午还有课就和我急匆匆的赶 快打的走了,回家才发现老争跟我打电话了的,我很清楚他肯定是酒瘾犯了但已经晚了。最头疼的是默熙一下出租车就醒了,就精神抖擞起来,我本想趁他午睡可以 看一下书,思索一下的,这下只能跟着他的屁股到处撵。
我看到龙溪两段论学的语录甚好,就把 它打印出来带在手上:
孔门之学,惟务求仁,辨志、敬业、亲师、取友,无非保合充养,以复其生生之机。言语所以立诚,威仪所以定命,稽训所以畜德,游艺所以博趣――无 往而非学, 则亦无往而非道也。
吾人未尝废静坐,若必藉此为了手,未免等待,非究竟法。圣人之学,主于经世,原与世界不相离。古者教人,只言藏修游息,未尝专说闭关静坐。若日日应感,时 时收摄,精神和畅充周,不动于欲,便与静坐一般。况欲根潜藏,非对境则不易发, 如金体被铜铅混杂,非遇烈火则不易销。若以见在感应不得力,必待闭关静坐养 成无欲之体,始为了手,不惟磋却见在功夫,未免喜静厌动,与世间已无交涉,如何复经得世?
龙溪所言的这些如何能印证到mang总所言的循吏生涯中呢?这是我这两天经久在自问的。由中国老学问浸透出来的人在晚清时局中面对大乱越来越罩不住了,李鸿 章就是这样一个代表,很多年前读张南皮的《劝学》篇,服膺得不得了,要是晚清帝国的君 臣服了这一剂理学良方弄不好真能起死回生。但革命者孙文用“俟河之清,人寿几何”打断了晚清帝国的改良自慰之法。还是回到当下来,当世治理中的一个循吏能 不能找到合大众,明大分,合文通治之法?像我这种想依靠整顿学风来调转方向显然是隔靴搔痒,于个人修造可以,于大群是不可能的。现代社会的动力是发起多 欲,你要静坐养成无欲之体就只能闭关了。但未尝没有可能在经世致用中找到两造皆美的方便之门,只能慢慢的去摸索。
Mang总说自己不反贪官也不反皇帝,虽贵为一方之大吏也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技术蓝领,他只能从技术功能主义的角度去纠偏。但他 挖苦何新的几条深刻洞明,打中那些袖手高谈之人的七寸。mang总也只是救火队员,四处救火与补漏,想天佑中华熬过去,熬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只能继续的去探访那些可以雄出全局之人的见 解了。
下午五点我有点熬不住想睡,但默熙非要抓住我的手,说:爸爸,起来。我说带你出去找妈妈去,他很高兴的把我的凉鞋拿给 我,在路上他终于瞌睡来了,我走了一程就掉转回家放他在床上去睡觉,我也可以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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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16
雨城
看到大巴之门上的yijun品评徐梵澄,说:“徐梵澄长于理则而短于实修,修行首先需要理 则上清楚了,这是一个起步的基础,接下来,必须度过一个很长时期的沉默,才有可能消解很多习性。徐梵澄在理则上追究甚勤;实修精进,则游弋于止水,没能上 得一台阶,甚憾”。中国之读书人对于有圣贤潜蕴的人的要求反而是最严。船山先生苛评过王阳明,说阳明被后学所坏,船山言:誉则有过情之言,因而本无坚辟之志,以无知者推 崇,而成乎不可下之势,则力获其名,则邪诐必极。如阳明抚赣之前,举动俊伟,文字谨密,又岂人所易及?后为龙溪,心斋,绪山,罗石辈推高,便尽失其故吾, 故田州一役,一无足观。中国的品鉴之学有点像中国的人物画,不用浓墨,得其神味,虽有误会却有一副真确的道理,让人听着不敢邈邈。
前几天老商跟我发来一短信说:“将陈来的《宋明理学》又读一过, 昨夜读稼轩论晦庵,历数唐尧千载以下,如晦庵仅有两三人,朱子生前仅获此评,可见圣人可为不虚”。读陈来的《宋明理学》不若读钱穆《宋明理学概论》,就是 徐梵澄的《陆王学述》都是上上之作。陈是冯友兰的弟子,梁漱溟晚年说冯友兰:“他有点像玩世不恭”。yijun又评梁漱溟说:“梁漱溟的禀赋是中人之资,能够一直走在正确的 方向上,因为他是一个知道给自己扎根的人。梁有独立的热情,而无明澈的力量,但他终身遥望王阳明而前行”。上个世纪通人辈出,但学人中能称大人物的不多, 章太炎与梁漱溟都算一个,主要是他们切入时代的风云足够的深,而且与之攘臂而起的都是一时之雄。前几年看凤凰卫视上的关于叶剑英的记录片,一个被访者提起 叶帅就说:“那,大人物”。很多年前与老商饮酒清谈,他说他看过一个反映文革前军演的纪录片,里面叶帅出场拂开地图就指点起来,虽老而英气逼人,老商由衷 的叹息道:“真是一员虎将”。而老商这个人可以评价为懿重深微,雄敞袤深。
瑞卿后来发来一电邮说我之文字:“玄思而外更能焕发一段精光并且 贯彻到中国文化之大统中去,若能臻于其极岂非六经之教者。弟所感佩者,儒家一代明诚之教,孤怀宏识几立于天地之造化无住之本地,人的心灵中天然的会起感 应。吾兄为文之豪迈、爽利,矩之有度 是愚弟之模范,而精神气魄常有 “拔地雷声惊笋梦,弥天雨色养花神”之象。六经注我,兄之文当发扬光大“。瑞卿是在鞭策我要臻于其极,君子品鉴君子是在以气辅志。
当下之学问界似乎成为了一个戏场子,驰骛声气,没有了庄重之心,刻薄之气日 重,真是多知而无仁,知德者厌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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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14
反骨与慧命共修
最近武汉大雨涟涟,前天 白班碰见这边的“头儿”,他开车带我去一冷转车,他开口就说,这边的甲方都在表扬我技术过 硬,劳动态度好。我对这条线也只是粗知大概,但每次出事故时,轨梁线打磨出来的判断力和手眼感都能让我毫不懵头。这边甲方也有很过硬的高手,他们从最开始 的谈判都在跟这套控制系统,但现场一出手,他们也知道我在电工技术上落落大方。但我一直以为我之强是从君子之强衍生出来的,吾非只是一介材技之士,我之强在精神与骨头中,攻城不畏 艰,能扎硬寨,能苦战。读到杨典自况他是孤胆独醒,我也常常有孤军奋战之感,无论是在技术攻坚的现场还是在大命奔赴中,在每一个转折之地,我宁愿选择血战 一番,记起那首词:“将军百战身名裂,向河粱,回头万里,故人长绝,易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如雪”。 那些我生命旅途中衣冠如雪的战士都去哪里了?刺客杨典与我都是浪子,反骨与慧命相生,杨典说:写作的王要能够一口气能吞下整个天气。我与他都认同写作就是 呕心吐胆,是血战一番,没有正在血战中的事业仅是造“文”能造出什么呢?那只是伪士的派头罢了,没 有血战中的浩然之气的养育就只会慢慢的下堕在法力诈术中去了。
一条现代化生产线投入后,最难以消化的就是全集成自动化控制,几乎需要拿出百分之两百的力气,咬紧 牙关才能浴血鏖战杀出来,这必须有非常 端正的工作态度不可,但国企三十年的改革使大部分人丢掉了“又红又专”的工作义理,工作成了端别人 碗服别人管,主人翁精神坍塌后工作成为了一句骂人的话:这狗日的工作。我在轨梁线当班长时就必须面对这样瘫痪的下层,白费了很多口舌,来三连退后我是自管 自也逍遥多了。现在国有企业里面的思想政治工作几乎做不下去,这让很多好的规则落实下去都让工人觉得是在被刑罚。“儒表法里”中 的那个教化的表皮破了。
今天在家里拿出荀子的《王制》在读,在一个十字路口必须断制才能走下去。正是在读杨典的诗歌中感觉 到这三十年的阴影与鬼魅都来到我这里, 三十年来家国之变,八千里路云和月。唯有思索王制才能长驱鬼魅,凝神专志。我与杨典有一样的断头秘史,我们这一代人起初都是在“忠 于祖国,忠于人民”中教育出来的,后来大家都迷失了,杨典说他怀有大恨,说:“八十年代的枭雄们都 已经偃旗息鼓,我的头上长出另一面旗帜”。我也绕道很远,先绕道基督教,都是排遣孤愤,很多年后我还是绕回到热爱一个开花落英 的神圣祖国。和解调通这一代人的大爱大恨靠什么呢,我直觉到答案也许就在何为王制中。荀子说:庶人骇政则君子不安位。或言:迷复之凶,其可长乎?如何一致 而百虑顿消百恨顿解呢?最初的我里面也有一个刺客,张承志偏偏在那个时刻把司马迁的《刺客列传》翻出来给我们读,但渐渐的那个刺客锋芒在我这里被理学家镇 住了。我是一个步伐凝重的人,不若杨典横生逸趣,只是凝重沉潜不乏秘响旁通。
杨典诗歌中有一段是:“我来到这人世间,也是为了自渎,并诠释美人,火 与残骸的关系,提炼出每一代人的骨头”。 这是一种不能仅仅靠才气就能穿摄的宏愿,《二程语录》中有说周公:周公不作膳夫庖人匠人之事,只会兼众有司之所能。杨典所言的那种剔骨术中必须有务为全德 且兼众有司之所能,这样才能深悟本源,否则只是摸着了自己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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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9
我,完蛋了
我,完蛋了
这段时间一直 被两个当务之急纠缠,一个就是三连退的技术攻坚,欲进还退,有一天我读到张枣诗中的一段:“人,完蛋了,如果词的传诵,不像蝴蝶,被花的血脉震惊”。我在 那一刻被棒喝了,毋论是轨梁线还是三连退线的技术攻坚都是往绝路上狂奔,都是在铁笼子中以肉身的强悍自立来炫技,收获的必然是荒凉与荒废。从这个时刻才顿 悟到老喝当初劝我要把自己坐废的机心在何处,人完蛋了,社会这个肌体都在完蛋里面,工作后面的上升意义完蛋了。三连退的技术攻坚之路肯定是要走下去,但它 的目标却是扬弃这样的道路,它真是一条绝路。我隐身于此,也将现身于此。要在任何地方都有对自身高贵使命的清晰认知和自制,要为而不恃,不坐废就无法超逾 这条绝路到大命创辟的道路上。说得雄心抱负点,如何可以找到可以与日月争辉的事业?一代雄治将如何起身?技术攻坚就是雕虫小技,可小蓄,转而道心雕龙。
这种思虑的转 换还有一个背景就是我这段时间正在看汪晖对七十年代,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清理,汪的问题意识也让我在考虑国有企业的治理沿革是怎样被动性的在时代的大潮 中起起伏伏的,就这么想下去时就觉悟到一个技术工人的荣誉感和愚忠都是无济于事的,对这个小世代最致命的危险源在哪里?就像我看到有一段话:这个时代各种 弊病,它最终的所有结果,都可能毫无保留地传承给下一代。如何去切断这些祸种的传承而大信贞立?十天的时间我都在关注汪晖的这些疏通知远的清理和杨典的诗 歌,想知言知世立新人。我这前几十年不断做抉择,最后都是此路不通,改弦更张是我擅长的,要紧的是这种走在路上的感觉,
第二个当务之 急是对杨典诗歌的裁定,我其实是想学习向刘勰裁定魏晋之际的诗人那样的综揽当代。杨典跟我有一样的断头秘史,如今一样的隐伏在大野中,他在《洒家行书》中 表达的顿悟是:“今日方知我是我,以后,洒家就是用一口朴刀写诗,再不管啥后生,女流与前辈,杀出一条血路,砍入境界,狂狷是爷儿们的美学”。柏桦在回忆 八十年代诗人的生存状态时用了四个字“色飞骨惊”,色飞骨惊是现代诗歌的一种境界,去了解当代最出 色的文体作家的写作机密已经成为我的一项功课。
傍晚拿到杨典 兄快递来的《禁诗》,看了他的自序后对他的写作更有兴趣,花了半晚上的时间把他新浪博客上的2006年左右的随笔整理打印出来 研读。杨典落入我的视野中让我在想两个问题:一个是当代社会中造才之方该如何发挥?另一个是叹息这样一个人世间往往人对最贵重的任务感受迟钝,人多不自知 何者为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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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10
龙精虎气
龙精虎气
老别以黄 巢诗招我,很 有气势的一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我浮上来跟他聊起来,不知怎么的聊到世明,我担心世明回乡后被乡情乡愿笼罩住了。第二天世明浮出来跟我 说:于芜杂涣漫之中挺立而自主其性, 是要有相当的贞固之才与定慧之力的。力学不止或许是修道定性而引导命运的不二法门。近来多悒郁,然不信此悒郁能压得住龙精虎气。我爱惜世明的就是他身上的 这股龙虎风云气。
或许是前天在老商那里酒喝多了,最近几天过敏很厉害,晚上有点 喘,到凌晨五点索性起 来,找到一本苏轼文集读,苏轼在欧阳永叔去世后追奠之文中说:公之生于世,六十有六年。民有父母,国有蓍龟;斯文有传,学者有师;君子有所恃而不恐,小人 有所畏而不为。譬如大 川乔岳,不见其运动,而功利之及于物者, 盖不可以数计而周知。今公之没也,赤子无所仰芘;朝廷无所稽疑;斯文化为异端,而学者至于用夷;君子以为无 为为善,而小人沛然自以为得时——譬如深渊大泽,龙亡而虎逝,则变怪杂出。舞鳅鳝而号狐狸。读罢浩 然长叹,欧阳永叔学精文雄,是一个里程碑般的人物。向使今世得见如此雄节迈伦,高气盖世的人物,真是一件洵美且好的事情。
前段时间一直都在读汉魏诗,萦绕着几个问题,一个问题是:阮籍是 不是个有大学问大本领 能做得大事业的人?第二个问题是:曹魏之败是败于魏 武帝还是魏文帝?一个星期被这两个问题缠绕解不开这些谜。索性丢下魏晋史去读《二程语录》,就是在读《二程语录》的这个间隙才在这个凌晨五点中取下苏轼文 集读他誉欧阳永叔段。第二个问题是那天喝酒后躺在老商家的沙发上时,老商醉醺醺的坐在地板上,他回答说:曹操是个英雄,根本就不想取天下,曹丕既以禅让得 位 又不能收拢豪门庶族之心,反让司马氏得着人心。政治家做事必须兔起鹘越,在最短时间内布局成功,所以他认为曹魏败于曹丕。第一个问题我应当略有所解,阮籍 是名门名士,名士一开始就在一个上达的位置,名士的困境就是不能低心下意去做,这样的名士只能招祸构难,顶多也是佯狂避世成功。梁漱溟的父亲曾经说过:百 文人不如一朴士。但若器质深厚,从容指顾向欧阳永叔那样就是开一代风气之人了。 陈寅恪对欧阳永叔的赞誉之词更高——“欧 阳永叔少学韩昌黎之文,晚 撰五代史记,作义 儿冯道诸传,贬斥势利,尊崇气节,遂 一匡五代之浇漓,返之淳正。故天水一朝之文化,竟为我民族遗留之瑰宝。孰谓空文于治道学术无裨益耶?”
在今世还能不能培养出欧阳永叔这样的麾斥八极的大人物吗?永 叔之人有天地之量能延致俊杰,能友天下之士。看欧阳永叔的书信集就可以看到他手书之勤,临文以敬,在自己的交游中最是循循善诱,毕竟同道之人是最认真的聆 听 者,士类之间相互推崇德日进,造就天水一朝济济多士的局面。永叔之人内充实而英华发外,敏识造微,学问淳朴切于事实,通达吏事,他自呈自己的实学作风—— “值天下多事,日夕汲汲,为明天子求人间利病无大小,皆躬自访问于人”。他不满意当时太学体的险怪学风,我想这与当今的苟碎流荡学风可以同喻同驳。永 叔是个全局性的人物,他同时对于所立之朝的学风,吏治都进行了潜移默化的更张。而当下治理中上层建利害,滥用心术,不能立忠信,贿政渐成。下层民风日渐偷 薄,又懦默又躁 进,习气戾发,靠法制的转换不如靠楷模来转换。突然想到上海那批人曾出过一本《欧阳修与北宋士大夫》的书,晨起翻阅,这是一本纪念欧阳永叔诞辰一千年的文 集,可惜深微造论不多,只在引语中有单论:说欧公千年诞辰的到来是个天意,是天命让我们摆脱近代学科缰绳的束缚,走出架漏过时,牵补度日的岁月,重新去感 触延续到我们眼前的文化整体,那也就是重新面对天地。
老商知道我在表彰欧阳永叔,发来一短信:兄是要以永叔为榜样 乎!举前人论以赞之,有宋以来,永叔类全才层出不穷直至民国,何以如此乎?盖圣人之教传矣,科举之举士矣!夫我等明此执此,必能续薪。我回复:诺,二三 子,左袒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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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8
不妄而勤,危疑耸动而成性
不妄而勤,危疑耸动而成性
2010年5月28日星 期五
昨天中班在三连退 主电室开始看程序,发觉这也是个大山,只能发扬愚公移山的精神才能搬动它,当年的轨梁线的电控部分也是一座高山,但那个时刻主动去搬他理由很充分,当时的 厂长跟我们说以后就靠你们开灶吃饭,你们就是掌勺的。所以当时三军用命,奋勇向前。三连退毕竟不是我工作上的母体,我是作为一个流浪艺人来到这里来的。我 离开轨梁线前那边的主任不放我,但我已决定要走了,我跟他说:唯其是地狱才是壮士下力处,惟其处有可能人心诡诈,滥竽充数辈倾覆正直路,惟其可能身败名裂 才能置之死地后生,倘若我之命强不过厄运,死在那里不足惜,命数不到强出头死了活该。到了现在这种时候我攻坚的动力只能重新确立,今天的动力应当来自于今 日的良知。我想了一下,可以这样说明:不妄而勤,危疑耸动而成性。要自己不妄是要自己清洗掉妄念,自己就是一个常年四班三倒的技术工人,不妄冀求才能“上 交不谄,下交不渎”。刘小枫在讲朝鲜战争时,要人去读《朱古达战争》开头段,我读过非常服膺此段,他说:“没有什么比人类的本性更伟大,更崇高,它本身并 不缺乏力量和耐力,而更加缺乏的是勤奋,,,,,,但是如果精神由于卑劣欲望的引诱而陷入懒散和肉体的享乐,当它一时放纵于有害的情欲的时候,当精力,时 间和才能在懒散无所事事中耗费掉的时候,人们就去指责人本性的弱点,而犯了错误的人又把责任推到环境上去" 。我是相信精神愈用愈出,用勤奋来抵制坏运道,历危疑耸动而成性存存。
当宗旨已定时就辽 阔多了,在家里看曾国藩家书,里面有他写给他七弟的,说自己虽有时处顺境,寸心每多沉闷郁悒。老商多次跟我聊到,曾国藩为什么在办定洪杨之乱后,那么好的 时机却不造满清的反,从曾国藩的这段话看出曾是不会反的,曾是理学家出身,缺乏汉魏荡子气,不能意豁如。曹操其实是可以,史载曹操少机警,有权数,而任侠 放荡,本无令德,喜乱乐祸。曾负累太大太多,洪杨之乱后已经心力交瘁,天津教案就让他办砸了。我身上是有很多理学家的成分的,所以老商总说我拘谨,没有千 劫如花的境界。前天老商又说我文人的根子又冒出来了,他说我持才傲物和争讼,警告我这两端适足以败家伤身,君子当居天下之广居,士不能怀居,这个居所不仅 仅是家室你的工作之所也算上,要我闭关自省。我跑出去与人争短长的尾巴肯定被老商抓住了。
这两天多次想到该 读诗了,里面确实有些加入到嚣讼之中产生的孤零气,正好上次买了本清人吴淇的《六朝选诗定论》,三连退攻坚之余可以好好读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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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7
能以今文家法复古文之魂吗?
能以今文家法复古文之魂吗?
2010年5月27日星期四
能以今文家法复古文之魂吗?这是我这两天在喃喃自问的,串乱的说尼采是一个深谙西方古典学问 的今文家,你甚至可以不必理会欧洲思想的谱系,紧紧的盯着尼采的化文之道就够了,予才学谫陋,西方思想家中对我而言唯一能拉到跟前说话的人就是尼采,他行 文警策,高华,能贴着我的境遇。他激动我走入一个摧枯拉朽的洪流,犹如百万雄师过大江一样。予读《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三遍,最后一次读时以为就是为我们 这些人写的先知书,我就是尼采在等待的异代知己。
尼采预言了我们灵魂动荡后会干蠢事,会不可避免的转入到激烈权争的漩涡中,会在一个衰败的组 织体上不寒而栗。但他叫我们如何姿态雄杰,按剑而行,如何杀出生天来到高山之巅,我觉得尼采再向我们传授如何在现代中国做圣人。Lxh的一本书中说:萨特认为,只有工人阶级,才可成为哲学家心目中世界的隐身卫士。我接着说是, 只有先进的工人阶级最好的处理了思想与劳动的关系,他们健朗,因事见义,根袛盘深,说错了,掉在陷阱中,乱标榜了。这些不要紧,回到劳动上来,自我部署的 劳动改造是一条优柔,让人收放心的道路。用劳动来清洗今世之子带来的乌烟瘴气,并且为自己找到精神更新之路而踊跃。
回到我自己的慕古之道上来,我是一边积聚古文的魂魄一边有意的散掉,无论是采取古文家法还是 今文家法,只要是我的同类,就会惺惺相惜,其实没有比我这样的质野的人更热爱那些已经涌现出来的英才们。但我担心他们高华足矣,警策不足,高明过之,致广 大不足。
该散掉的是什么?该绷紧的一定要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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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2
军号嘹亮
军号嘹亮
三连退终于开始生产了,我马上就得转移到攻克这个现场上去了,我对电工这个行当还是情有独钟 的,喜欢那样解谜般的专心致志的泡在一个现场中,喜欢条分缕析的把它分解掉,还有事发之时的紧张感。这些该如何与我之志业相平衡呢?我之志业对我这样处于 底层的人而言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说任务也罢也可以说我领受到了一些怎样的命令,有一些是我的朋友领受的,但百世之下还可以此心同然何况我与他们共同的颠 沛在这个慌乱之世呢?每一个新的日子都需要被那些真确的命令所唤醒,前几天看壁生兄的博客,他谈到新经学的转出时说:时在韩愈,必期之以朱熹。这句话让我 联想到另一位朋友所言的:我们的中学研究要能够清楚地去解说我们这个时代的爱与痛。有年XG大声说:愿布衣立法者兴于郊野。太炎先生有次 谈及汉初变局说:革命之雄,起于吹箫编曲。这是一种浪漫的起兴,有大胸襟,大觉悟者未尝不可以从当代的最高力量出发,从头等角色头等位置出发受命而行。要 自觉到自己的示范意义所在,这也是在金声玉振。
海裔前段时间所言的:要在礼法和器物上找到切入点来辍拾理论。我把这句话解开就是:必须在这 个社会机体中扎根,在它的堕驰中的修身,从这个扎根之位开始活化出来,将“安土敦乎仁“这句话践行到位,体元以居正,仁体发用。里面的那根弓要随时绷得紧 紧的,随时随地都要提撕自己。一个有成熟创辟意志的人是不会一时之间激流猛进,一时之间被空荡荡的感觉掳掠。盛德流布,豪侠,不依傍,因看到大好前程而常 常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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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1
放郑声,远佞人,慎固幽深
放郑声,远佞人,慎固幽深
带默熙的保姆喜欢在小区里面做中介,把家乡的七大姑八大姨都介绍到小区里面来,然后这几个人每天都抽时间躲到小区的树林中谈天,春节过后我多次跟她谈,要她带默熙到会所前多跟别的小孩子一起玩,但她狡心已生,总是跟我支支吾吾,前天我就狠狠的说了她一顿,内子说我当时脸色发青,容貌辞气都竣急。今天保姆一个人在餐桌上吃饭,我从旁边走,两个人脸对脸,我顺便就跟她道歉说那天脾气不好。内子在卧室 听到了,就跟我说她很在乎我是不是一个有温柔谦卑样式的人,不要是一个刚硬不肯悔改的人,内子喜欢跟她的学生,教友吹嘘我日记写到多少多少本,多么坚毅好 学,四十岁了却还葆有一颗淳朴的心。以前她这么讲的时候我把这些当作一个基督徒感恩的功课,今天突然想到的是这是谬奖,谬托知己。我道歉本乎自然,另一个 是我过后就在反省“喜怒哀乐之未发,发而皆中节”的问题,我觉得我的发怒没有对上位,没有勉强裁抑,是很不慎的,于圣学心脉差得太远。问题是我们夫妻之间 关于“德性”的名实乖离这样的局面。
前段时间刘小枫在上海复旦讲朝鲜战争,我跟踪读了一下别人的课堂记录,岳父在这里监工春树里 的装修,中午两个人一边吃饭时,我就跟岳父讲了讲这件事,岳父就跟我说1979年南方硝烟弥漫时,他当时在新疆支边 工余还是个民兵连长,当时家属已经全部疏散,他带领民兵连就守在一个战略地点。他跟我说:只要北方的敌人进来,我们才不管他是不是机械化正规军,我们是会 真跟他们干上的。岳父说这句话的时候手还一挥,让我认识到他们那代人的强悍。我跟他说,陈三立老人闲居后还在思想国策,他作诗所言的两条国策中有一条就 是:全民皆兵。毛时代实践了三立老人的这个理想。内子这个时候插嘴说:战争是残暴流人血的,你们还在这里这么有劲的大谈特谈。妇人不可以语上。
后来我记起周易中的睽卦中一段,男女睽而其志通,现在这个时代就是男德与女德都还在放荡无边 中,男女相睽离,阴阳交相胜,需要明男女相睽之理。王弼注中有段说:能用睽之人,其德不小,睽离之时,能建其用使合其通理,非大德之人,则不可也,睽之时 用大矣。男人与女人都被启蒙时代的文教误植很深,一种资产阶级的享乐生活,一种孤芳自赏的情调,一种性的迷障已经主宰了这个世道中沉沉浮浮的男女,这个时 代的好男与好女都在走散。我是越来越知道里面那个幽魂的存在,不附着于人的,幻念中的,,,,,,也许我会长时间的深化这个玄学的幽魂,但在现实生活面前我采取 的态度是:放郑声,远佞人,慎固幽深。
我不记得是邮件组中谁说的,他的大意是:不要幻想去拯救女德,就让女德随着这个时代风气去游荡,女德的放纵会把很多面相带到一个转换的关键点上来,一直到它有一天轮回到贞信贞静的道路上来。在这个男女暌离之世需要以天下之至健自处,刚毅纯粹而精,纯而化,通过扎根在在日用流行中找到密致其命之途。
我们这些人不仅仅只是让男德与女德归回到它们的当然之所,不怒不苦,不依不饶,我们还有更贵 重的任务,“男女睽其志通”,关键是那个同人之时的通天下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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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15
一则日记:2007年9月16日
从梁漱溟身上 我觉悟到自己的文体必须内在于现代性中,还是不能放弃对于灵知汉语的实践,只有文体上的变动不居我才真正有话可说,犹如尼采所言:语文学意味着试图去理解一个文明的整体。从古典汉语与现代汉语两翼去找到现代中国的“其命维新”之迹。但很多人的文体是穷极无聊的,这几乎是现代人的一个顽疾,在青春血气过后就开始穷极无聊,希腊人的爱欲勃勃在当下中国难以见得,大多数只是皮肤滥淫。我们该如何开出一种簇新的文体呢?要触及到个体及文明在关键考验关头的一些根本问题;至于我自己不能被家政的嚣乱遮蔽掉心灵的潜转,按自己的性情及躯体灵魂的要求只能及于自己要辟建的一种文体。没有变化,怎么能把经术的流转与现代生活的延滞,暧昧结合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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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15
要用力学不辍来引导命运
有年冉江兄评说一百年中国学术的一些负面面相时说它向上了贼船似的丧气如斯。这让我非常警觉,必须远离那种卑劣的漩涡,他们惟意见之争,尚圈子意气,语言多情事迂回而大道废,诳惑斯世。至于我自己要紧紧依靠的是你属于的那支庄严共生的世代生成的军队。其实我早就在第一线作战了,只是没有清洗掉那最后的一点卑屈感,要用力学不辍来引导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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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13
2006年两则日记
你在不在一个庄严共生的世代生成的队伍里
2006年4月12日
可以滋养我的养料是什么呢?雄文三千的滋养,集义正经所有的浩然之气的滋养。还有其他的什么吗?乱世飞度中的默识。
因有大欲而一意攀登成名的人,虚而伪之,即使是礼乐之治也是要虚而伪之。宪政中国又能如何呢?有些人身上就是有不羁的野性,他自己都不愿意文饰,朱元璋就是这样,史官却出来文饰来约制乱世中的凶暴之气,这个世界不仅阉人汹汹,恶人也汹汹,不可以轻看人世中的凶暴之气,毛到后来明白只能以恶易恶,以暴制暴,这些是书生之外的真本领。理学家的路数在大的乱世中不太切用,他们放不下家法。《春秋》道出了这个世界的实情,“在这个充满陷阱,背叛,恶意和危险的世界上”如何使乱臣贼子惧呢?乱臣贼子何尝读《春秋》,只是让知理的人自警罢了。
昨夜刮起大风,31街停电,多么昏庸的生活啊!要冲透这样的昏蒙之景需要多大的欲力啊。理学是可以对历史中的凶恶起镇抚作用的,以王道缘饰霸道,历史中的大凶恶必须小心的涂饰,使他不能毁伤天地的生气,正气,又能昭彰忠烈,曾国藩就是于此用尽功夫。老中国转化为新中国时,老的文饰都碎掉了,新的文饰不能深孚人心。如何写史是颇费斟酌的,这方面司马迁堪为表率。
我现在就是个浪荡子,还没有把自己放置在一个庄严共生的世代生成的队伍里。
慎独就是一个人的修造,寻找个人独化的道路
2006年5月3日
生命不能洽和于大本源导致的气体不全,生命就会孤陋,无法清扬婉约。一个靠文字穿涉的人遇到困境依靠什么呢,靠气体精壮还是思辨之繁复。看一看自己,没有了左右观风中的辩驳,没有了外在旖丽中的优艳风情,活得真是张皇至极啊,掉入在小人物的牵缠反复的陷阱中。我精神上的一线生机如何开启?假若我不能通过慎独把自己的生活打造得清肃凛然,我如何说自己高明呢。慎独就是一个人的修造,寻找个人独化的道路。刚才饭吃得太快,把自己都噎住了。
早晨起来时看见微雨中的梧桐树被风吹刮,心胸被恢廓了一下。为个体的独化开辟道路,上可以抵掌论军国大事,下不离日子中温情缱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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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12
人民英雄
人民英雄
2010年5月11日星期二
昨天做梦梦到CL找我谈事情,在一座地平是沥青的房间里,房间收拾得很干净,CL想开始谈话,而且他要我也谈谈自己的事情,我三缄其口。后来又梦到在衡阳的山中遇到王夫之的墓,我抚着墓碑大哭一次。
昨天保姆休息,我休赖子在家带默熙。带着他在小区逛的时候突然记起五年前与萧英雄一干人争论“造反有理是不是新道统”的往事,今天起来就找出那段时间的日记翻阅起来。我当时是这样叫阵的:左派想要在革命中突围,赞颂粗鄙的工农斗争精神是一家之言,要理解,但真正重要的是实现共和。关键要为现代中国找到这个杂而能统的基址。毛之反儒却要立定自己的教化,这是既反儒也贴着儒,很矛盾,立国之初的草莽要有集成的慎密之文来代替。把毛时代张扬得过高会不识时务何以为急。当然我们要回到立国之初的精神中辨明人民共和国的真正文质所在。新教化的确立要辨明儒家的旧途径是怎样的。萧英雄马上针眼对麦芒的回了一贴:国初就是要废旧统立新统,实现从贵族共和向人民共和的转变,让正统从千百年来的贵族传统变成平民传统,但保守派似乎忘记了经过毛时代的中国要重建贵族传统是不大可能的,尤其是在目前没有贵族硬要培植贵族的状态下,死守教条倒显然有些不识时务为何。更何况中国社会结构的变化也很迅速。我又回一贴:但对某些同志把毛的造反有理当作新道统不敢恭维,造反有理导致乖戾失和,一时之急要岂能为万世开太平。毛时代确立新统的过程是疾风骤雨似的,但却不是慎终追远似的,所以民德不能继成而立,我始终不认可贵士阶层是不可能重建的话。萧英雄又回:开国之初的震荡,历史上并不鲜见。凡开国者,皆以明断,文治垂成者寡,然能先见身后之乱而能养士气者必复旧制,未尝不是另一种立教之术。争论到了这里嘎然而止。
我为什么会回忆起这次争论呢?我在揣摩我现在的立场与当初的立场的差异在哪里?当初我是非常强调身位的蕴蓄的,是一个死硬的修养派,当时我认为的当务之急是立身障碍的问题,是新魂浇奠,围绕这些问题来使古今中西的学问具体化。现在想来我当时所想的只是内圣外王的一个隐晦的翻版。
五年的天地转换让我增殖的是些什么呢?我已经把自己从贵士情调中转移出来了,我寄望于有学问的下层民众。这句话好像有矛盾,其实可以用毛当年的一个主张可以说明:知识分子必须走与工农群众相结合的道路。只有在这样的结合中才能诞生有中国气派的自主的伦理实践与社会实践出来。只有这样的结合才能产生真正的文明担纲者,既不至于是个无头的身体也不会因为不能从根脉中抽取力量而退回到靠利与势来抱慰。孔子说: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七十二贤人绝大多数都沉浸在当时的社会矛盾中,学问用来经世致用,在新的遭遇中蕴涵出新的创辟气象,只有这样才能力避学究气和繁琐考证。他们既有信念又有从实际生活中熬练出来的技巧,坚决不人云亦云。倘若我们寄望于一个有知识分子派头的精英阶层,一方面他们贪得无厌,一方面他们无法本诸心,本诸于实地实学的勘察,满脑子做官发财梦,这样的人泛滥成灾是断送国脉国运的。
想到这里更加以为自己不能败阵而逃,也就是横下一条心。费孝通在燕京学社的一些同仁赞扬当年的费是一头任何陷阱压制不了的老虎,有为者当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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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10
写作者应当是一名起义战士,闻王风相悦而起。
2010年5月10日星期一
写作对我是一种铭写,就像自己是一块活着的,斑痕累累的纪念碑。写作也在帮助我找到那条波澜壮阔的主线,找到合于我之大命奔放的方向。写作者应当是一名起义战士,闻王风相悦而起。
双重危险,第一种危险来自于现代社会遗留在我身上的蛊毒所制造的迷宫,文类泛滥的迷宫,教士话语的迷宫,爱欲惶惑的迷宫。现在沉溺于其中的技术攻坚何尝不是一座迷宫呢.写作就是制作一张走出迷宫的精神地图,你不得不写以保持精警悍彻之力与眼。另一重危险是如何写,不能通过自己的写的文字最终却抵消掉自己,自己成为自己文字的人质与囚徒,绕来绕去的是一个即将成为灰烬的自我,修辞若不能正用就会成为巫术。汉语本身是庄严,苍翠精致且气势非凡的,若没有内在的力量去凌摄就会让自己的文字下流为搔首弄姿般的精神卖弄。如何才能把深文周纳的事业进行到底?
想到述而不作就想起神姿的孤立这个词,我们只是用文字来补足姿态的黯然缺乏,我们不能策马江湖所以借助于文字的救渡来一浇块垒。但倘若我们甘于这种神姿的孤立呢,倘若我们终于治愈了内部的糜烂,智度谨然呢。就像王阳明所说:狂者志存古人,一切纷嚣俗染,举不足以累其心,真有凤凰翔于千仞之意,一克念即为圣人。那天老商就说我不够狂,我出身于一个清贫的工人家庭,起初并不是没有英狂气的,但跌入到武钢这个大生产体制被它一日一日的削薄。老商是18岁就能完气自固,我没有做到这点,反而多了些“颠沛必如是,造次必如是“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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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06
微言绝,大义乖
今夜是来三连退后值的第一次夜班,还在调试的末尾,白班断带还没有弄出来,即使不断带这个时候夜班也不会生产,所以这样的夜班美其名曰“保卫班”。
白天去洪山书城买书,买了一本刘小枫主编的柏拉图注疏集中《米洛斯篇》,另一本是南京诗人王敖译的布鲁姆等《读诗的艺术》。有点瞎买书,其实去之前本来是想买托马斯-沃尔夫的《天使望故乡》和陈寿的《三国志》,在书店里翻《三国志》翻到贾充弑杀高贵乡公段,很厌恶这种大不义的场面就把书放回书架。不禁回想起一个治西方古典学的朋友文章中提到的“弑君”这个主题,他说西方的共和制与弑君之间的关系,罗马从王政时期向共和转唳的关键事件就是布鲁图斯的弑君,说“哲学要么杀僭以张自由,要么自杀以辞乱世”。每次读这位朋友说他国古事的文章都让我里面那根弓绷得紧紧的。上次去北京西门子公司培训时约一位朋友到什刹海见面,远远的看见朋友在一座桥上向我招手,再一看桥名-银锭桥,当年汪精卫刺杀摄政王的地方。我刚上班时就是把汪的那句诗写在我的技术笔记本的扉页:慷慨赴燕市,从容作楚囚,引颈刀一块,不负少年头。一位父执辈的老师傅看了直摇头,我个人的的生命史是层层堆积,很难有今是昨非之感。
骑电驴穿过武大时就想到RY兄,RY在德国留学时写了《留德日记》,都是在德国的思想与生活日记,少不得臧否人物,他跟我说只给了我一个人勿外传。但我与他在不知不觉间开始有分歧出来,有时思想上的分歧最难调和,第二次去上海时终于在一次餐桌上爆发出来,已记不清楚我当时为什么要引用“上天之载,无声无臭”,他当时毫不客气的说,要用自己的话去说不要无端崖的引用,我当时想既然都是“无声无臭”还要个什么解释呢,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要我现在解释这句话就是天地有大德,人有元德,这些都是无名之朴,玄德之流行是无声无息的抵达。回武汉后就收到他很严厉的一封信,大意是;该是明确一些东西的时候了,不是左右的观风,而是社会共通体空间的打开,他认为我背叛了最初的事业。接着就是他和XG的思想冲突把我更深的卷入进去。RY以前写了一篇发皇鲁迅“横站”姿势的文章,后来他也采取了这样横站姿势。大家就音讯不通了。有次我将这些事问老商,老商说他很理解RY,有时造道很深之人眼里揉不下一颗沙子,在关键义谛上大家都不肯让步。
后来我去北京,我知道他在RD文学研究所里面当研究员。我犹豫半天还是跟他发短信联系,他说他正在佛山,很激动我与他主动联系,他马上赶回北京。我说:兄弟相认是大事,过去的不快在我们对永恒追求面前都只是过眼云烟,兄弟相认的那一刻不就是静极生阳体验来复之仁心的那一刻吗,不就是求仁得仁,贞下起元的那一刻吗。那个永恒追求不就是海子的那个理想-融合中国的行动以及追求真理和诗合一的大诗,何况你我不都还在寻找未曾屈膝的七千勇士吗。RY说:是啊,如果内心的对话还在继续,如果内心的祈祷的气脉还没有断,我们就还有着联系,当我时常想起吾兄,眼光就幽远了。
现在想起要找到这样一支义勇军何其难哉,现代学制导致学统的分崩离析,大家以所知为壁垒,相与用心于制作学术八股,适足以欺世并不能振拔幽滞,学日肆德日退。如何再从古今之变中熔铸出一个新的类型,他们有一种“崇高而激进的新高贵和新教诲”,本源深厚,既懂得斗争也懂得联合,能合文通治,以握宰世服物之本,至诚力学且忠信待用,密切联系群众,有能力在关键时刻吹响号角。后来看到刘小枫所言的“立足本土培养,兼通中西之学,于古今沿革,中外得失了然于胸的担纲者。这些与我的要求是相通的,但就怕这些人又被拘执在学院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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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06
精爽不二
CL打电话给我要我再成就朋友相聚,上个礼拜我要WY出来做东请大家,费用可能超支,WY老婆有点不舒服,我将这些事告诉CL,主要是最近兄弟们手头都很紧,要顾计周全,C说:这些事不必细说,其要在寻道,非为吃喝。CL遇到了精神危机,他几次跟我说他现在活着与死人无异,我正面临的精神危机也不小,只能自己慢慢的找线头解开掉。RY还在武大读博时,我每隔一个礼拜都去他蜗居的枫园找他。也是把自己的状态,所读之书和生命疑难呈告出来,RY就漫天雪花的说开来,由于邓氏门下都有很好的现象学的训练,RY又是大才,他绕来绕去还是对症下药给了我一些精神上的出路,他一边说我一边记录,一直到现在我都认为这些记问都是非常珍贵的,一晃都是十年过去了。前几天我与CL谈话,说他不可小知大授,不可溺于自己的小知见。说他玩弄心术,他不服,我说当心气不雍容广大时就是玩弄心术。说命份不到,再强的人都只能抱雄守雌,何况他现在只具情识不具通识。他不想写悔过书,我说:写不写悔过书是枝节,而是这段日子以来,你变厚重了没有,你的魂魄是还在游散中还是贞定中,男女之情固然重要,但大丈夫是另有生天的。叫他不要妄动,否则动而有悔。
这几年来算是目睹了国家资本主义的强盛,胥吏治理术的偏执无道,思想界只能制作钝刀只能刀走偏锋。这些纠集在一起的陷溺感让人喘息都不匀不济。我现在每天早晨起来都在告诫自己往高处走,往空气稀薄的地方走。但高处又是什么呢?有天我跟老商说:我动了为往圣继绝学的念头。但为万世开太平好像遥遥不切己,但那四句话应当是一体的,一段话有一段话无就不敢自称这个念头已经实诸身心。以前我也很渴望那些思想界的大佬们给我们指一条路出来,我辈照着走就得了。有年单位疗养去上海时,白天在同济去见到小刚,冉江,LEO,晚上打的去打的回又赶到复旦听丁耘讲雷海宗的《中国文化与兵》。算是见识到海派思想达人的学问成色。为了求道可是极尽折腾,进入基督教又被开除出来,两去上海,后一次是参加“会与通”政治哲学会议。一去广州,他们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在那里研读亚里斯多德的《政治学》与西塞罗的《法律篇》。 但真正上升问道之路还是得自己开辟,面对荆榛塞道的现实,一个问道求道之人不能自居强力辟世,辟辞,辟人,那就会绕来绕去最后死于荒野。相反那些不肯在慧命上让半步的人最终却做到了保合太和,王弼有段释经说得好:乘变化以御大器,静专动直,不失大和,岂非正性命之情邪?保合太和,乃利贞。
LXH最近有段断案说得深得我心,他说:大学话语是基督教话语的接班人。何止大学话语呢,现在的媒介语言,官话都在这个深层路径上是一致的,都是粉饰坟墓的。CL大概以为我们这些人在酒桌上兴头出来都是造道自得之言,知行合一需要大定力,知之明觉处就是行,行之精爽不二处就是知。我就是担心CL听来听去,话语像影子般的不能坐言起行,枉费苦心,精力与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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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04
单骑叩关
转眼来三连退线已经一个 多月了,在电气自动化上是大开眼界,在两条线的比较中看出基础自动化上控制理念的差异和工程施工上的细节之不同。但我下力没有轨梁线猛,主要是还在调试 期,烽火连天的局面还没有出现。带钢轧制和型钢轧制由于工艺上的要求不同导致在编程上差异很大,我完全成为一个新贩子出现在一个新现场和相对陌生的人群 中,刚动心出来时以为自己是常山赵子龙一身是胆,可以在两个现场杀进杀出,以为自己骨头,心气都是壮的,何妨一搏。那段时间读周易《大壮》卦,里面有“壮 于其趾,则征凶有孚”,是说这样的壮不是真壮会有凶险的,果不其所以然蒙着头坠落时还是很眩晕一阵,老商的QQ上的一句签名是:“要让鱼龙知性命,不妨平地起波澜。”我这是自找苦头,但只有在艰险的熬 练中人的质直刚毅才会发章出来。
去山中之贼易,去 心中之贼难。由于划转出来后情况大变,好多工友身上暗藏着导火索,他们沮丧时也会把我带入到利欲扰攘中,他们觉得自己是在一条将要沉的船上,我要防止自己 被他们那种阴郁不安的情绪传染。有天上午春风熙熙,我蹲在那里想:人可以在繁波浩荡中学,像我这般在一个低沉,苦瘠的地方也可以学而第一,前者是裕于学, 后者是力学不辍。我有时总觉得世道不好,有天会成为水枯鱼烂之局,但比起明清易代之变和民国肇造前的“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相比,这些算得上什么呢!不值 一提,钱基博在《近百年湖南学风》中赞王夫之的一段话被我编辑在一起自警:“以艰贞拄世变,维人极以安苦学。”
在三连退的调试现 场又碰见总是鬼鬼祟祟的颜翻译,他也说我来此处是脑袋瓜进了水,弄得我不得不辨,把此处变成辨器明器之所。我后来的断案是越是在这样的艰难时刻里越要选择 与那些伟大的人物站在一起,虽被分食却有大欢喜出来。特意找出鲁迅的《野草》中一段:叛逆的猛士出于人间,他屹立着,洞见一切已改和现有的废墟和荒坟,记 得一切深广和久远的苦痛,正视一切重叠的淤积的凝血,深知一切已死,方生,将生和未生。他看透了造化的把戏,他将要起来使人类复生,或者使人类灭尽,这些 造物主的良民们。造物主,怯弱者羞惭了,于是伏藏。天地在猛士的眼中变色。
后几天我跟老喝发 一短信说:近来百感交加,如老 僧入定,枯槁一番,刊尽浮华,先以为王气只是全性尽气,人有我无也可,现下越活越难,要好好的活下去,非得有王气不可,气愈王神愈敛,念念在定。洗汰娇气 与骄气,低心下意的去做。大君子要兼龙之德,龙之性,龙之体方能完璧自立。老喝回一短信:然也,一个还依赖文字救心的人还只是一个文士,发于质广于形则变 化现矣!文质并复是要“文”进到五脏六腑中,不仅仅是心气虚胜,不仅仅是可以吟诵,做创格完人就要有真正的强壮,强壮得敢于折断历史,时间在他那里一分为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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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3-02
不穷何以见君子
过年回老屋去时小病一场,一个人返回武汉还要上班,全身的骨头恨不得都是疼的.病后生涯如落木,不胜其苦.好在上班时有个副手能帮我顶住,也坐在那里想了想.生病让人观察人世间别有一番况味,就像在老屋老巷子中看到的,里仁之美, 闾巷之亲都被市场的嘈杂覆盖掉了,我们失却了那个欠好的世界进到一个更不好的世界里面来了,我能理解到茨威格自杀时的悲绪,那个让他勃勃生长的旧世界被踏碎了,就是一时脱救了又能如何呢?要在一个拘束,贫寒的位置再把自己的脚色演好已经有心无力了,不如掉径不顾作为旧世界的陪葬者.几百年来中国人都在接受促成一种变异之学,认为天变道亦要变.而古代士人绝大多数活在”天不变道亦不变”的心境中,四时变化草木蕃,他们的心胸中是有大坚毅,大决然的.
老商的老婆的预产期就在这个月,他侍陪也进了医院,发给我一个短信: 内子还在待产!静静地等待将为人父!他或她将带来一个新世界,而我们还在寻找自己的世界!这是多么的无奈!老 商一个短信用了这么多感叹号。我也心头怆然回了短信:我们的世界不就是那个物华天宝的旧世界吗?我们的孩子成人后,若真有志气也会信而好古,也会回到吾华 万世一系的根本中。这当然是安慰之词。我岂能如此托大断言自己的下一代会跟随我们的脚步呢?但我们必得成为一个值得孩子们效法的榜样。老商多次跟我说他恰 好是十有五志于学,我也算了算差不多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志于学的。我们以后的命运都是从这个志于学开端的,最后我们历经精神漂泊都进入到大学之道中了。
感 觉到自己瘦了很多,胃口也变得很差,这一次的生病让我知道在当下的社会结构中其实我是被打上了“贱民”的烙印。必须承认为生民立命是个非常重要的使命。也 让我提醒自己要回到士类的担当,士类的清朗与恢卓中去。士这个阶层很特别,他是要超越阶级对立,打破阶级对立的。天下无道,生民倒悬时,他们就会变成革命 义士。“素患难行乎患难,素夷狄行乎夷狄,素位而行”。中国史的特别之处就是有这样一类人的存在。CL早年几次跟我说想拜老商为师,老商有次跟我说:叫他去写一篇古文来。后来这 件事不了了之,我后来想到的是一句话:匹夫问学不及为士,则不教也。CL虽 好学但孟浪,慧命还是不够,学得一点皮毛就率性而发,不深潜是他的病根。
那 几天没有力气就在那里钞韩愈的书信录,有段:凡所辛苦而仅有之者,皆符于空言。而不适于实用,又重以自废,是故学成而道益穷,年老而智愈困。最后两段话韩 愈跟一个人如此讲跟另一个人也是同样的讲。其实也是千秋而下我辈此时的写照。但我们终将创辟出一条精神上的生路,不仅让民族语言强健起来,还要使民族语言 有道而正焉,让其道体浩浩能护持天下正气。当我们觉得在这样的时刻写什么都成为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时,其实是我们的精神世界出了问题,倘若士类没有了高贵 的举止,没有了恢卓的气度,倘若任由这个只有市场与妓场的时代泛而不约,让庸众洋洋于讨好卖乖之中,让酷吏,刀笔吏自逞自欲。我辈吞志而没何以见古圣先贤 于神鬼合一之途呢!
像大多数学院派知识分子那样从资产阶级 的学问中反对资产阶级只能是惘然相托,虚 受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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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07
人不寐,孤城泪
我又在格 物致知,格的是常常容易冒出来的厌憎之苦,在这个鸟笼中我真正拥有的是事故处理权,并没有教化权,当然不光我没有,比我连高几级的人也不见得有,他们用考 核权代替教化权,用公文尺牍清洗了义理学。一个这样的鸟笼的末流常常是乌烟瘴气的,病入膏肓,好的境况也只是各守其分,但谁也没有道义资格教训谁,这样的 场子里面的老手也只是靠心术的纵横捭阖来联络而成合式,没有形成教化的道里,更谈不上微言大义,像我就只是一个苦力,不能寄百里之命就会有厌憎之苦。
其实要按 我的本相在这样的鸟笼中是很不适的,格格难入,要不是还有技术实力其实很容易被打趴下,自取其辱。 没有教化权就只有照本宣科,无以措手足。怎样重拾教化权力呢?面对庶民政治要为教化权力的植入打开一个口子只能靠新的整风运动,这个却是有太多的忌讳不容 易说透的。布鲁姆说:“当传统的正义定义被化为废墟时,显露出一个崭新开端的需要“。
这个时代 还是需要有清流的,尽管清流常常会落入到废实用致使繁辞之水泛滥,用道德义气来凌驾国是。但大君子要是不常常归回到清流中有可能会常常眩晕一阵,定性定念非一日之功.你努力在洞悉人情物理,但看清的后果就是眩晕,克服眩晕症有一个办法就是蓄 之道,蓄之时其义大矣. 君子不蓄如何可以 死守善道呢.LXH就是自以为有法眼看得太清楚却蓄不住自己的心魂,不知道骂得转不了弯就会跌入到猖狂自恣之中.
今天下午 送母亲回老家去置办年货,出门时回来时都在默默地念诵张孝祥的念奴娇中一段:应念岭表经年,孤光自照,肝胆皆冰雪,短鬓萧疏襟袖冷,稳泛沧溟空阔.我在自问那样氤氲馥郁的情怀还在吗?一个那样重且浊的活在我内心密室中的人也走了,人有 时会把自己根子中的清贞美好丢弃了,老商有天说他身上有自屈子始之悲天悯人之情怀.我说:善,正 是这样的情怀才能大蓄,才能免于厌憎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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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03
天下谁人不识君
天下谁人不识君
2010年2月3日
那天与老喝谈的话在慢慢的发酵,什么样的一种生活于我最切具自然正当性,最是天命引领下的生活.当我逼迫自己往风口浪尖上走时,老喝说那不是真正的风口浪尖,不妨尸居渊默,以无用为有用,从有我转向无我.这样的时代不会有大义愤大义举了.你要习惯在一边歇着,风流四散,才力消歇.
风俗浇薄,人心浇凉,我们还如何醇乎醇呢?现代生活让所有暗昧无益之事静悄悄的繁殖,所有的现代个人都悬浮在各种意见之间莽撞相向,风会一变,荡然澌灭.而我要使这一切 灿然大备的圣智之 条理都是不合时宜的.现代性的大生产体制最喜欢我这样的强人,一副真金不怕火炼,弄完一个现场还敢弄第二个. 老喝却劝我不要跟他们玩了,自废武功,废掉未尝不是一种解脱,那天我跟老喝说我在争什么,我在争一句话:中国工人阶级有志气.有能力.他一嬉:你在迷途中真远啊,听小弟的,先超度你自己.
正声何微茫! 这个时代没有感发兴起之方了,毛时代在政治上一个核心的议题就是:培养合格的接班人.就是我上班那两年,师傅辈的人都是这么教育我们的:我们退下来,你们能不能顶上来.现在再问这个很滑稽了,海上逐臭之夫汹汹如是,你干我干都是一样的.大家都是为钱而干,谁说自己不是为钱而干大家吐唾沫淹死他.
我依靠的是两把刀子,一把刀子是用来解剖这个货殖靡丽而迷离的现代社会,不惜尖酸刻薄,一把刀子严于解剖自己以用来身位跃进.但老喝以为我一遇到新事就找新对策无异于治方术,要找到终身行之不逮的东西,完气自固.
还是要致良知良能,一方面主静以立人极,一方面在理论的动荡中深自矜持,通经达变以有所宗,振拔幽滞,使自己从这个大泥坑中拔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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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31
青灯夜雪阻山东
青灯夜雪阻山东
2001年1月30日
白天去广埠屯资讯广场调理新买的诺基 亚手机 ,上电梯时想到大君子本体的真相未尝不是一个谜,但我们常常是在误用,误会,误解中蹉跎一生.正在这个时刻消失半年之久的老喝突然 给我发来短信问我最近如何,我无法说什么就回了一首龚定庵的诗《远志》:“九边烂数等雕虫,远志真看小草同。枉 说健儿身在手,青灯夜雪阻山东。”接着老喝打电话问清我的方位后要我赶到 中北路姚家岭站找他,他坐在他的小轿车中正等着我,说等老婆下班一起去他家喝郎酒。老喝递一根烟给我问么样啥,我看着车窗外中北路上蹒跚而行的车流说:没想到城市这个肌体扩张如此之快,已经臃肿不堪了,没想到资本运营主义在武钢其势如此凶 猛,铺展如此之快,上上下下都被它复辟了.老喝嘿嘿一笑,一幅老夫洞烛观火熟知其情的表情.老喝是个难得的朋友,他是西安交大计算机系毕业,属于先行杀入中关村IT业的淘金人,那几年赚得坛坛罐罐都是满的,但病了一场,回武汉调养的时候就考上武大计算机系 读硕,顺便在广八路上开了个书屋,我就是在那里买书认识他的.但不知怎的读了一半就没读了,书店也当给别人卖蛋糕,我刚结婚那阵子还很闲就会约到一起侃大山,有年春节初三我们两个人约到去黄鹤楼,又不想买票就在铁路边上找翻过院墙的 地方,他找到一根杆子,非常利索的几乎像江洋大盗一样的就过 去了,我是采取最笨拙的方式还要被他拽过去,我很奇怪,他说是在家打古墓丽影的游戏练出来的 毒眼和身手.
以前我们喝酒总是一端杯我就开炮,总要谈出点大道理出来佐酒,这次酒过三巡前两人都按兵不动,我也不急,果然他一阵劈头盖脸的说起来了,他道出原委,说他其实一直都在盯着我的身形摇曳之 姿在看,就是刚看了<逢世之技>很不舒服.说:投笔从戎皆是家国情怀形势所迫,你之所从只不过是想炫乎其技,急于事功就会苟于成德,读书读到不想做事方是真正的读书人,与虎谋皮反而会被虎噬,这个时代的能工巧匠很多不缺你一个,技与道在你这里流转力不足以使你的向上一机能通达道体.要尝试使自己坐废,老子说过,俗人昭昭,我独若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要顽似鄙.退一步海阔天空.老喝的这番话有一番道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后来老喝又提到萧英雄的写作,萧英雄西北人,现流落在上海当高级民工,去年西安事变的纪念日结的婚,老喝赞扬萧英雄的文风从大处着眼,不露心迹,绕来绕去把自己的政治主见抛给东家人一块,西户人一块,而我的文字总是和盘托出,这些都是被记录在案的,真正老练的人物是述而不作.说我要修行大英雄气,深敛的悲气是会无来由的为古人大哭一 场.我说我的文字都是立身障碍下的克己自胜.是以近取譬的写作.,求仁得仁。他说你就是只想自胜而不 会自废.谈兴越来越酣,到夜八点时我说要上夜班赶回家困一困。来日在叙。
回家后我又发了一首定庵诗给老喝:深沉心事北南东,一睨人才海内空,壮岁始参周史席,髫年惜堕晋贤风.我说:老兄的指点我不好说什么,一切心绪都在这首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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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28
逢世之技
逢世之技
2010年1月27日
昨天得知武钢在巴西有项目,正在甄选技术人才,不禁心动,其实我未尝不知道去的希望渺茫,默熙还不满一岁半,况且父母年事已高。但我还是跟工区副主任打了招呼,要报个名。我想了想,投入到技术攻坚中可以称为投笔从戎。前天去广埠屯买手机时顺路买了《明清八大家文钞》,里面有曾文正公写罗泽南段,说罗泽南"妻以连哭三子而丧明:公益自刻厉,不忧门庭多故,而忧所学不能拔俗而入圣,不耻生事之坚,而耻无术以济天下."假设我也处于曾罗之时.恐怕我也会投笔从戎,保不准也是他们麾下的一员猛将.
我住31街时书房中挂了一个从千岛湖带回的题幅:中国史惊魂未定,中国的大事未央,吾生有事.一个这样自标的人为什么进到技术攻坚的现场后一发不可收拾.弄完了一个还想弄第二个,又不是不知道搞技术其实就是为他人作嫁.已年近不惑之龄,又不是正规科班出身,荐举制和科举制都对我之前程已无用.苏轼曾批宋儒,说他们“自许太高,而措意太广,太高则无用,太广则无功,是故贤人君子布于天下而事不立,听其言,则侈大而可乐。奏其效,则汗漫无当,此皆好名之过”。数年前我也是一个常常好高自标致之人。但在泥尘中打滚几年后更喜欢在凡俗事上行有余力了,这未尝不是在措意于安土敦乎仁。我是在修炼一个实际可以下手之逢世绝技,虚实相生.当轨梁线走入正轨时是官僚科层制上下其手之时.已无我辈大用武之地,只是被当作一个顶住八个小时的螺丝钉,况且我这人生性刻板粘滞,用朋友的话说不敢放任,不敢造次,这里面也有工人门庭的家教之因.所以环境变一变对我应当会有所补足
在一处呆得太久此地就会变形成一个鸟笼,有些人还就喜欢在鸟笼中争利益争名分.我尤其厌恶这样与人争食之局,大丈夫当一往无前去落奠另外的江山,粗鄙拘谨就容易流为小人之归,还是要常常有江湖浩荡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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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23
繁华事散后必须龙战于野
2010年1月23日星期六
繁华事散后必须龙战于野,想了想,陈三立老人有一句诗:四海无家对影孤,余生犹幸有江湖。我也是这样想的,一定要有江湖之感,防止枯坐,防止被魑魅幻影所掳。2007年春节过后没几天,内子教会的一个当家长老专门跑到我家找我谈话,绕来绕去讲他在美国么样信主的,最后却是对我一句断喝,说我在危险的地方玩得太久,你后面的日子不多了,你在地上的时间也会很少,一旦越过了上帝给我的界限,上帝是很严厉的。末了,他说 :我谈过之后不再找你谈,这是一个警告,不是警醒。但后来我反省起来,正是这次谈话导致我开始彻底的清洗基督教留在我头脑中的一些底子,对他而言是作为长者的劝诫,对我却是他想倾覆掉我的命,是可忍孰不可忍。后来有天读关于郑海藏的文章,郑有段话:吾今日所学,得万金于路旁,遇倾国于密室,弗顾也。我之道问学虽然尚未集于大成,虽未有一干树立、枝叶扶疏之丰茂,但名节二字是一个学人的生命线,讲得直接点,我叛出耶门,再被性命之虞逼迫回去,徒让天下士子耻笑,这就是行己有耻。那段时间我就是常读荀子的《儒行》,荀子有段话是这样的:“行法至坚,不以私欲乱所闻,如是,则可谓劲士矣”。当时就想写“上志卓然不相乱”以表白在神学判决下完成一次抗辩,我以为我的格局比这位教士更大,至少相比而言他们丧失了对民族语文的信赖和发章它的抱负。但那件事很是刺激我,让我觉得一个男人若不行走在自己的天命中,从中获取荣誉,那么下流多谤议,天下之恶皆归焉。我记得过后几天老商找我聊兵家地理,聊三个世界的划分是毛深通兵家地理,老商后来对我说:要有闳识孤怀,要自鸣得意。
回到今天的情形上说话,君子矜而不争,争则道义,心术,步伐,力量一个都不拉,一剑封喉。问题是:不能让人体无完肤的活着,不能让人觉得受辱,这当然是我的一点点宋襄公之仁。如果诸众的注意力都在为利益争讼上再谈礼法是扯淡的话,不妨扯淡一下,孔子作春秋乱臣贼子惧,既有所惧就不敢造次,现在是从上到下都认为为自己讨利益是合情合理的,就硬着颈项往前冲,须不知颟顸无度就会自讨苦吃。守礼法对小人是一种保护,使大家知份知道节制。
这辈子要写出自己长征记,作孤兽逃跑了十年,在基督教下面寄附了几年,观风观了几年做足了风派,技术攻坚两年到现在,长空雁叫霜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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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23
黯怨者
黯怨者
刚才万能大传动跳废了四根钢,我 们每个班一个月的废钢就只有四根,一天干光,无论怎么扯客观原因一次废这么多钢都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关键是接班的时候有钳工说废钢都是电气废的,在一个 大群中还有小群的利益之争,都在争利,上下交争利,我被他的话噎得很不舒服。我们厂轧的高速重轨就是直供武广高铁的,前段时间武广高铁通车,铁道部部长来 剪彩后有个说项就是参观... -
2010-01-21
有何前程可言
有何前程可言
2010年1月20日
关于写与读在我这里并没有进到势头凶猛的循环经济中,但我告诫自己无论如何要立意高远,上升的路和下降的路是同一条路。现在的这种局面让我之身心犹如处于荒原中,所以我翻出裘小龙译的艾略特的《四个四重奏》读,或许是中国古诗读多了,我再也不能像起初能进到诗歌的叙事节奏中从而充满那种惟恍惟惚的虚无感了,有几句是这样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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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17
为人民服务
为人民服务
2010年1月17日
从网上知道星巴克的咖啡好,昨夜我就去销品茂一楼星巴克的店子去看了看,楼上楼下都坐满人了,有的在那里用本本上网,气氛不是很好,我出来后就去一楼逛逛,比邻的一家是卖品牌服装的,我看见货架上竟然有书也有人在里面喝咖啡看书,进去浏览一下书架,书倒着放,文艺类的书居多而且都是新书,好多书名连我这种每个礼拜都要浏览《万圣书架》的人都不知道,让... -
2010-01-15
行路难
行路难
2010年1月15日星期五
这几天心里有小动荡,瞎想想,在想当下而言什么最要紧,一想真正要紧的是创业垂统,二想造文雄深曼妙,会通经史是最要紧的,前几年有段时间以为躯体灵魂的得赎,分辨出自己的爱感与哀歌所在,找到可以称颂的事迹与美好的情操在这个小世界中是最重要的,我这几年其实对文字生涯已越来越不信任,文字生涯中有圈套,一旦掉进去就会被扯到一个末路上... -
2010-01-15
枢机明可以开阖雷电
枢机明可以开阖雷电
十年前,儒亚兄在,老商,老争也在,我们几个人在我百汇商场的租居处搞讲习所,老商第一讲讲“明心,务性,通变”.儒亚接着讲中针对“大学之道在明明德”,说:中国人已经陷入到无明的困境中,靠宋明儒学的沿绪开不出新的“明”,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