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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敬南水
2006-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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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5月11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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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甚忙,南水兄下秦岭古栈道到汉,余与少翁连着陪他晃荡两日,两天所谈良多,余最爱听南水讲本朝掌故,治理沿革,道术变迁。南水迹近通人,当然我对他之学问也有一点不满意之处,直言而说就是没有做到纯乎纯矣,这当然是责备贤者。“粹而王,驳而霸”,不可不深自惕厉。南水言:要恢复中国的游学传统,此说也是早存我心。今日陪南水逛武昌旧书市,发觉他对旧书的鉴赏力远远在我之上。他淘得满载而归,余也购到三本旧书,一本是宋吕祖谦的《东莱博议》,一是刘衍的《姚合诗集校考》,选这本诗集时有一种意念就是通过读这位中唐诗人的诗取其用字之法。一本是文革时批林批孔时编的《鲁迅批孔反儒文集》,看老先生是如何下手批儒的,可以了解五四时的世风。等明天看完就会对先生多一层知心。
礼敬南水
2006年5月13日星期六
这几天连着在外边吃饭,吃到对餐馆之烹饪有抵制了,还是家中之菜培本固元。我想当下中国人的疾患只怕大多数都是滥吃造成的。餐馆烹饪下味太重,油太浊,连素菜都弄成荤菜,调配失节,万物耗瘁。没有人去考察一下当代中国人的吃的流毒是怎样形成的!反正大家吃毒欢腾,病世太平。
南水今日离汉继续他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游学之旅,本来他是准备去上海,脑袋一轱辘却决定去广州。我在思想他带给我的异在感是怎样的?但我没有强烈的感觉到我与他在心体与性体上的对睹感。南水在珠峰下和云南毒龙族,新疆建设兵团都作过社会学调查,对社会实情有高妙的抓摄力,加上当编辑多年,善于戛戛独造一些议题,如这两天他提出“青年为王”和“中国现代性的传统转化”。他说他几年前就提出类似通三统的主张,只是没有甘阳有名望,所以不能一锤定音。也许是南水可以鸣世的观点太多导致他不能名世。现在他有了归隐之念,他一再跟我们提到他也许去湖州把自己静下来,把自己的书写出来。南水健谈,即使被接连打岔几个回合,他都能回到被打断之前的议题上来,这可见他作为一个辩者心神之稳,条理井然,我在自问我辈为学,在一日粲然大观天下后,再深辟之事是何事呢?我在健谈的南水面前犹如一个木瓜,好在南水是一个因事以穷理之人,这让我对他所谈的每一个方面都听得非常到位。我与他谈到今人对汉语的使用任情使性,汉语是一个必须被约制使用的语言,不能在汉语使用中使它的朴质瓦解。一个思想者若不能基于汉语的基质去运思反过头会削弱思之精微面,现在思想鲁迅的写作,历经一甲子都不褪色就是鲁迅对汉语的保守使用。还谈到只有依靠德性坚卓才能避免心性困境的重复,才能因气质变化而学问开阖有方,循阶而上,当一个人阶位卓绝时,其学问可以王天下。
这两天武汉遭遇一次倒春寒,记起周邦彦的一句话:芳草怀烟迷水曲,密云衔雨暗城西。南水兄就在湿寒气中离汉,只是他那干燥的灵魂对风雨颠簸浑不以为意,听众在那里,他又可踊跃一番。这次我记得南水所言中最切心的一句话是这句:在劫难逃,我把这句话权当南水对我发的预言,“天作孽,犹可数,自作孽,不可活”是一种冷峻的自然底色,人只有在劫受的将发未发中小心翼翼。
每一次与一个与你异在的人见面都是一次洗心革面。随机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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