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9-02

    鸿渐于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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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情出现前我在干什么?只能一点一点的忆及,在看朱天文的《荒人手记》,朱天文是胡兰成的私淑弟子,《荒人手记》下的台北向今时的武汉,于富贵逼人,小资产者的骄行下是败德的色相线纵横交错。朱的白话文很滥,是一种贵族气质的白话文,太多的冷艳之调,太多的孤芳自赏,女儿的心思高悬不完整,唯在写爱恋处写得好,但女性的矜持又在里面,写色境写得不能收放自如,不如沈从文。看她的文风很容易让我想到台湾没有经历过彻底的土地革命也没有经历过工农做主下的劳动人民文风的浸染。但在这之前的鲁迅的野草就很好,同样有古调却也铮铮铁骨又雅顺,还是因人而异,只能说朱没有历史学家的那种苍凉的眼光。

     

         再就是CR的事,C一直奉我为兄长,有年当时我老婆毕业后住在楚雄大道那处,我帮着搬家,看见那屋有一女孩,小家碧玉般温和,就对老婆说把她说与CR吧。后来他们真的好上了结婚生子,一直以来他大小事都找我决疑。去年他去四川参加灾后重建,他哥哥是个包工头。在异乡喝了酒就打电话过来跟我聊天,我已经隐隐知道他在那边有事了。工程做完后上个月回武汉,我们几个人替他接风,喝了酒由着性情就口无遮拦,他老婆就在跟前,我踢了他两脚。没过多久,他打电话来要与我谈谈,我们就外出到小区的会所前谈,果然就是那天晚上他被老婆引蛇出洞都招了,他说他在异乡碰见一红颜知己,那女子对他说今生最爱的男人是他。他跟老婆说他可以同时爱两个女人,老婆最听不得的就是这句话,现在是闹得寝食难安,要离婚;老婆也拗不过他的那些死想法。我也是那天才知道他在四川的风流韵事。C找我们谈,他首先声明是要当作公案谈,老井说当公案谈,你有何德何能把它当公案谈。我们还是谈开了,首先就说他不懂男女之大防,失言失人,没有男人的威重肃如就纵情无归,结交匪类。又说他男人的权力意志不够,没有沟壑感,没有定性,举程颐的《定性书》:“人之情各有所蔽,故不能适道,大率患在于自私而用智。自私,则不能以有为为应迹;用智,则不能以明觉为自然”。说他无法“廓然而大公,物来而能顺应“。 被事情拽着走,在两方的情绪渲染下不能动静有常。C辩说自己是方外之人可以作逍遥游,自己与这个人是天造地设般相匹配,他讲到这里,我们哑然。老喝说;既如此,可不可以留在心里,一辈子井水不犯河水呢,让时间来澄定这一切。C说他就想做陈世美,作负心汉子,谈话僵持在那里。C又说,要是有革命事业可干,那他可以抛掉这些,真的就无事可干吗?

     

          后来老喝谈到胡适之,说胡的婚姻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胡谨守一生,而胡是多么风流倜当的人物。C被榜样的力量击中有所动。我又加上一句,要做忠孝节义的典范,至少是看上去的典范。C是有点不解我们这些人为什么要向封建卫道士那般打破他的风月奇遇。最后的结论就是:老老实实地回家负荆请罪,老老实实地回家过日子。后来C发来短信说:家中狐疑,情缘已断,老婆非常感谢我们。

            C的事对我有很多触动,C显示出他深藏的任性,我行我素,没有把自己放在天地之间,大化流行中,后来又想到苏轼的诗中几句:人生到处何所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哪复计东西。君子深情不滥情更不滥淫以鸿渐于陆。后来我想到C也应当向我赔罪,这么多年的耳提面命,事到临头却昏人般的不能条理分明,没有男人能节度事情的能力。就是在徘徊这些事情的分辨中划转的事情急转直下,有天上中班我正急匆匆的往交班室赶,小F冲出来喊住我:你还慌掉胯子的赶个么事啥,你被分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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