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9-20

    围绕着设备系划转争辩3:从一而终变成愚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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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81楼的指点,讨论一个问题正方和反方摆出堂堂之阵,有理有节最好。

     

    我 以前的帖子说过君子当作虎豹之变,划转不划转并不是我加入这次争辩的关键项,听说昨天中央电视台报道了江苏一个企业的划转,别人就做得非常到位,这个风头 本来就该武钢出的,这显示出我们的鼠目寸光,做事情没有远大眼光;没有远大眼光就没有远大前程。还是我上个帖子说得准,放弃了共和国长子职分,我们本来在 各项变化中是当头的,现在还闹得干群关系撕裂,上下各怀鬼胎。一次变革都是一次机遇,本来我们可以借着这次机遇建立一个公民空间,使“痞子运动”变成一场 激扬奋发的自我更新运动。但我们的紧急着陆只能是自毁前程,将各样的矛盾深藏。一个这样大的企业若是由一群没有王气的人只有市侩气的人领导前程堪忧。

     

    还 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是武钢向来对一类生产厂矿的监管比较到位,二类厂矿若主位者德才兼备,厂子就有前途,若主位者嫉贤妒能,飞扬跋扈就会把这个厂子弄成一 个黑暗王国。这个问题我真不想多谈。很多二类厂矿的弟兄比我更有发言,很多不好的例子在前面。工人们反对划转不是没有他的担忧的

    200993星期四

     

    该 好好的想一想了,犹如哈姆雷特在生与死之间犹豫,应当把这份父传的工作置于何地?感受到这次犹如被剥得精光丢进去了,开班前会时听人宣读时全场一片哑然。 我本来想说要求领导们跟上面说一说把我们跟股份签的合同发给我们看最后一眼,照一张相留作纪念,这样说太不严肃又怕领导涵养不住弄得都不好看就闭嘴了。下 班时有个轧钢副班长凑到我跟前跟我传经,又说你怎么这么忧郁。我的确有点茫然,并非不知道自己的志业之路该向何处扩展,而是不知道如何安置这份工作在我生 活中的位置,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找到一条侥幸的上进之路,或者随波逐流,但这些都不是本性之内的。我也不需要任何人来为我指路,君子皎皎不群。想起一句 话:墙宇重峻,而吐纳自深。脑袋中一片空白,下班前碰见小F,他说输得很惨,我说:这不可耻。我想写一篇檄文,又以为不妥,还是自作元命吧,今天想不清,明天也许会想清楚的,这样的能力我还是有的。我喜欢潘雨廷的那句话;乾元破阵而出,必自辟新路。两年多的技术攻坚岁月划上了一个句号。这就是斗转星移。

    200994星期五

     

    晨四点被默熙闹醒后就换老婆陪他,我去榻榻米房翻看了一下上一本笔记,有很多心得恰好印证现在的处境,记得有一段是从LXH博 客中抄来一段:治理成为苦口婆心的阳奉阴违,一转身就动坏心思。还说:被封闭在小弄弄,私利之愚忠里的个人细碎思想,那种无法诉诸集体力量的个人全然无 力,这是严酷治理的温床。公民的小气思想,气得跺脚,义愤却又无力反抗。然道我之生命是有预演的。后来睡着做梦,梦见一个老式厕所的门被封死了,要解救这 些被禁闭的人必须从厕所顶上的风井口下手才能营救他们,我在帮一名老师傅撬开井盖,那是个像地窖的厕所,阴暗潮湿,有蜘蛛网,半腐乱的木板,还有石灰。从 里面先出来的是四五对抱着小孩的父母,孩子的眼睛亮晶晶,但他们又哭又笑。

           

    我是很喜欢LXH的文字的,他是骂来骂去,很早就听KJKXG谈 他,说他把大佬们都得罪了,以后回国怎么混,这几年他不在公开骂人了躲在一个角落里骂,却是入骨三分的骂,我不知怎么撞进去了,先不知道是他的地盘,但看 他骂人的架势就怀疑是他,他是国内真正把法国现代哲学学到家的人,这个时代既需要那种以自己是承继道统而自喜的人,也需要L这种不被收买要做真异端的人。他成为我青睐的时事评论员,只要他发覆必另有法眼。有时唯决绝才有活路,想鲁迅他必得横站才不致被周围的人大 啖八块。我也是要越来越有铁石心肠,现在这个局面应当是很有趣很好玩,非有心术之纵横不 能看清变易的脉络。以前是专心致志的技术攻坚,现在成为干活加上表演。今天钢在粗轧废了很多根,老大在那里把设备系的一帮人吼来吼去,其实与设备关系不 大,一个新品种,胚子又大,必须在轧制中根据实际情况修改轧制表,然后把这个修改过了得记下来,但每次遇到这个品种时他们仍然输入的是最原始的轧制表,所 以开轧总是不顺,但他们就是在老大发脾气时不愿自己沾包而把轧不出来责任推给设备系。有人说老大在大庭广众之下发脾气对他的身体有好处,对建立他的威信也 有好处,我说这是表演。前段时间热播的《人间正道是沧桑》的导演谈杨立仁演员如何表演,他说这个演员就是天寒地冻都洗冷水澡,他通过冷与饥饿而使自己的角 色金光四射。

    200997星期一

     

    今 天看到怒月与人论学书札,很多领受,怒月说他深造于文字境界中求内在的舒泰只是小隐而已,那我于众生喧哗中为底层的意气正名也是一种隐,是基命宥密。有人 批怒月“苦于世味,左右迁流”,我也有此病。近日总在盘算要是这两年不跌入技术攻坚中,我在那条命定的航道上又有多少航程呢?后想这又是把自己打成两截, 消磨自己的元气,这就是左右迁流之病,当内省不疚。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必须设想未来,必须滋润心脉,向有人所言:这人在他处于最落寞之时,却蕴藏着狮子一样的猛力。很多次我都在反复的咀嚼陶渊明咏荆轲的诗中两句:刑干舞天戚,猛志固常在。要与更广阔的潮流,更坚毅的勇士们会合。

    200998星期二

     

     

    身形有败露之虞,不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说”与“不说”倒不是取决于怕挨整而是取决与“真”与“伪”,或是否是掷地有声的洞见,或可以把自己提升到一个虚位上。

     

    如果继续的说下去就是在边锋上说话,是自诚 明还是自明诚。献言不是我之职志,况且人们认识的是实际生活中实际的你,有天你之言辞露出你另一种面目,你惊骇了他们还是他们要用他们的见底折解你。你所 言的都是呈堂证供,君子久不忘平生之言以蓄其德。你多次自诩为君子,是真君子还是伪君子?就当我是个酸文人吧。

     

    本来我们在这里讨论设备集中的利弊,话锋一 转,谈到共和国长子的担当,男女之大防,饥寒表演法,猛志固常在。比人强的形势逼迫话题在转弯,现在又有身形败露之虞。过段时间我们的衣帽都要换过来,这 真是“山河变色”,你还能唱什么调?大小领导都在表态,我内在的态度也在成形。你以为的高蹈而去在有些人眼里终究是个逃跑派,况且有很多泥坑在等着你,善 意的,有谋略的,不管怎样精心打扮终究难脱市侩气对你的涂解,你不要装高人了,钱谁不爱。你不要故作高调了,饮食人生不需要高调。我的工友们——我的敌人 们。

     

    你还说要与他们同呼吸共命运,而你某一时刻 却在自问:没有精神等级制,吾辈何为?记得有一年一个朋友问我:吾等之时安在?吾等之命安在?我以生花妙笔作答,现在想来那都是文人气的摇曳之姿,在血与 火的锻造中你再来自问一下,有一年我从四川九寨沟返回成都,在松潘一镇停下,吃完晚饭已经黑了,我执意要去看一下镇口的红军长征纪念碑,我去缅怀一下那条 路上的壮士们。我在想,若早生一百几十年会干什么?若早生六,七十年我会干什么?也许活不过三十就归西了,青山何处埋忠骨。

     

    既然有败露之虞还说什么呢?等着人拿这些话 来质问你吗?何谓基命宥密?我查了查,说承籍天命者,他之命宏深而静密也。常常独树一帜只会谤誉交集,这都是世情,你逼迫自己去走钢丝绳,就像是“走在动 物与超人之间”,也好临深以为高。好吧,这样曲尽其诚只是表明我是一个不异于众中的异类吧,表明我看上去很美其实很丑,不会按你们知晓的方法出牌,还是那 句不惊惧不受制反潮流。就当这些话是娱乐人生中的点缀吧,人们揽镜自照发现自己只是一片影子。

     

    很多年前我发觉自己是个恋词癖患者,很多年前写过:对未知奥秘探究的激情是支撑我生命一个动力点,这是青涩
    的在模仿罗素在说话;技术攻坚就是在解秘。而恋词癖使我絮絮叨叨的每天刻写一些字迹,写到这里我记起自己有
    炫技的陋习,一个技术工人若没有炫技之心他能不断提升吗,我也理解这个世代的道德人心并在其上炫耀文辞,
    对着那些僵硬的宣传口吻,对着那些说苍白无力的套话之人,礼失求诸野。告诉他们:中国工人阶级有志气也不乏
    能力。一激灵又说开了且打住,就当做钢筋混凝土的深林里突然传出来的长啸声。炫技当然是小道,大道是什么呢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犹太人亡国被放逐到埃及为奴,他们的歌声中有;耶路撒冷啊,
    我若忘记你,情愿我的右手忘记技巧,我若不纪念你,情愿我的舌头贴于上膛。如今多少中国人还记得礼记礼运篇
    》。会为这样的话羞愧自己的人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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