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飚而起的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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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27日星期日

最近父与子的主题以越来越凝重的意绪进入我的意念里，盘恒不去，很多天重复的在记事本上写着这样一句话：一个中国男人既心志宏大又深爱其子。前段时间有人的文章中说：中国历史上曾经存在过两种类型的“父亲”角色，即儒家父亲和革命父亲。在这之外呢？还有浪荡子父亲，还有《哪咤闹海》中面对“割肉还母，剔骨还父”这样的“逆子”而瞠目结舌的父亲。一个突发的机缘让我蛰居在江北一栋十四层楼上思考这些事。

那几天心乱如麻，内子在一边哼唱一首赞美诗，要是平常我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朴散则为器”，我一直以为她们的赞美诗中谀词太多，但那天她哼唱的那首很特别，我听出了慈悲为怀之音，慈悲真是个好词。每个世代其实都有一条正路，一条金光大道。只是没有多少人能看得清能踏得上去，能从最初的荒莽无地中披荆斩浪走出一条道路。虽然说父子两代人各正其命，各率其性，但有些根基性的东西是不流荡的可以传承的。托克维尔很年轻时就以“判识伟大运动，领导伟大事业”来高自标致。我并不是以一个他必兴旺，我必衰亡那样一个衰颓者的心情去想这些，我切实的感觉到一种危险，有些人就是命途多舛，我是，我儿子也是这样的，“君子终日之行不离其辎重”，有些辎重天然的加在这一家子人身上。如果我能帮助自己的儿子踏上那条金光大道呢？他会少受很多苦还是苦难虽不绝如缕而他有绝技绝学死里逃生。我是在一次难以言明的创痛巨深中不得不把父与子的命运合起来考虑。我要告诉我的孩子：我们这一代人中的少数人寻找一个壮丽的事业，一个天命所归的战阵，也许你因为是我的儿子也打上了这样的烙印。

隐隐的在我这里有一个绷得很紧的两极，一个是养育他，教化他，使他有一个正大光明的未来。一个是无常命运让我密制其命，孤绝，特立独行，这并不是为自己，恰恰在后者里面有天下胸怀。家国天下的张力搅在一个熔炉里面打造出一种别样的胸襟，外面人莫知余之悲切何在，余也深藏不辨，余早年读过一句话：英雄人物献身于其荒凉的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