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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21
有何前程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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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前程可言
2010年1月20日
关于写与读在我这里并没有进到势头凶猛的循环经济中,但我告诫自己无论如何要立意高远,上升的路和下降的路是同一条路。现在的这种局面让我之身心犹如处于荒原中,所以我翻出裘小龙译的艾略特的《四个四重奏》读,或许是中国古诗读多了,我再也不能像起初能进到诗歌的叙事节奏中从而充满那种惟恍惟惚的虚无感了,有几句是这样写的:
对自己,对事物,对人们的迷恋。
对自己,对事物,对人们的超然,
还有在依恋和从超然中长出的兴味索然。
在走到搭通勤车的车站的路上想一句话:文为生性命,侠作死精神。第一句把语文的意义说到得太到位了。还有一段曹丕的话说:文章是体国经野之大事。我以为这两点都符合我对语文学的认知。这样说吧,我以为语文就是通过幽径的排查找到个人性命维系的真确所在,然后慢慢转身,朝向体国经野。有段时间我以为是转向创世,写个人的创世记,这个念头大慨是受旧约影响,慢慢的我清洗了它。艾略特还有一句:
在自以为是最能依赖的东西的碎片中的一年年的生活----,
因此最适合作自我摒弃。
上班后昨天换过的一个万能轧机处的压上调整缸又出问题了,24小时不到弄了三回,干完活后我坐在那里喘气,甲方的一个区工走到我跟前小声的跟我说:你房子装修完了就出去算了,这里没你的前程。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跟我说这个。在这样的时代何谓前程呢?有人说得好:社会不论是过去和现在,都是以寡头的赌注来安排的,治理总是少数人对多数人的统治。像我这种人微言薄之人在哪里都是被安排,离开这里又会被老婆调用,它背后还有那个虎视眈眈的市民基督教的势力,腹背受敌弄得不好夫妻反目,不可不慎。其实有何前程可言,挺住便意味着一切。没有机缘体国还是可以去经野。
有年老商,老争开我的批斗会,三个人喝了两瓶白酒,又叫上啤酒还意未犹尽,老争说我是俗人一个,小农意识的残余还在作祟,不能抱元守一,神游太虚。小小的ZSH,小小的ZSH。我很不服气的回击道:你能干什么,我能干什么。我当时是认为自己贞固足以干事,像老争狐朋狗友太多,每天声色犬马能干么事,但好多年老争都瞧不起我,我们朋友照做。“友直,友谅,友多闻”,老争就属于“友直”那类人。这一次划转风波后老争也是劝我去职游历一番,再来定夺何去何从。
几代人都慑服在一个权力意志导致的一百年不变的治理谱系内,你有多大造化能逸出去呢。也许几代人英气的消磨导致的是治理的稳健。这样的稳健是要通达天下大同吗?但我首先感觉到的是一种国家资本主义要把人玩瘫的严酷性,它导致的是一种立身障碍和精神上瘫痪的逼迫。你无法有幽艳风情的焕发,你无能养出浩然之气,艰难贱生理,你顶多只是守住了四端,但你无法扩充出去。庶人失教君子失养,没有大纲大法,谁也不与谁相濡以沫。艾略特把现代世界定义为:“所有财产的内在的黑暗,缺乏和贫乏。感性世界的干燥,幻想世界的撒空,精神世界的无能”,我想我们遇上了。我们借路而过能不能而杀出一片生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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